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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流转间的今昔

日期:2017-05-02 信息来源:文学院 作者:田瑾瑜

 

       身处后青春期,我们隐约意识到现代“失语”语境下的一切都变得不具备力量感,苦闷失落中的个体除了自我启蒙般的一遍遍自问、他问或随困境下坠外似乎别无他法。笛安适时地抛开80后写作出场时“情绪粘稠”的青春话语,面向“后青春期”的生存状态,以流行文学为载体书写着社会现实,试图用理性的笔触在生存现实中寻求突围。

  
      《光辉岁月》是一篇读来情节上波澜不惊,冲突感并不强烈但内涵上指向明显的短篇小说。城市时代变迁被柔化为记忆以极其自然的方式参与小说叙述,融进小说个人成长发展中,二者互动式“比肩前进”:时代成为个人情感的生发缘由,个人成为时代变迁的显性表现。小说叙事在回忆和现实间游移展开,一位对目前生活状态不满、留恋于往昔的失落女性,在与自己有记忆共鸣的“好好先生”怀抱中寻求安慰却被现实一巴掌狠狠扇醒——简单、老套的故事这一次重点表达的不再是现代情爱纠葛,它展现了一拨人,一段记忆,一个时代。

  
       就像无法打破时空的不可逆转,小说中的女主人公谷棋也无法抵抗时代的不断前进,因科技发展而失掉了她指尖的光辉岁月,在怅然若失中步入婚姻,又被时代裹挟着进入银行从事一份永无出头之日的枯燥工作。微笑在当下失去了情感意义僵化为条件反射,生活中找不到对话者,一切都既定的发生着,如游戏般被提前编好程序码。“没有人像她一样那么在乎这种清洁”笛安笔下的谷棋是一个内心身处于现实生活格格不入的人,她在乎的、珍惜的是别人毫不在意的。脱离惯常的生活轨道后,个人生活便有了某种悬空感,无所不在的孤独让谷棋无所遁形,记忆与现实之间的巨大鸿沟促使她将感情寄托在悬空的网络中,“她的手指们只能在她聊QQ的时候才能寻回一点昔日的记忆”。 ——这种类似的时代体验不局限于个别而广泛存在着,谷棋的生活成为一种概括性书写。

  
      面对时代给予的无所适从,笛安似乎在小说中给出了一个解决方式:在“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即将到哪里去”的陌生人身上寻求怀旧式的心理认同。但这无疑是一场毫无意义的精神宿醉,清醒之后回不去的依旧只能追忆,得不到的注定只能失去,谷棋面对的还是“183寻呼小姐”变成一场梦、陈浩南乘火车离开、志强愤怒的言行。生活在喧嚣热闹的城市中心,精神却与所谓的现代科技背向而行,即便是虹姐这样的“清醒者”也无法在时代的洪水中幸免于难,那么谷棋内心代表着过去的“183寻呼小姐”在进步的今天沦为“孤魂野鬼”也就不足为奇了。“黄昏一点都没有苍老”,我们却被时代一再挤压,在物质中迷失,在迷失中寻问,在寻问中继续迷失,就像在手机时代失去玻璃房那一方清洁的谷棋,能做的只是在酒精作用的微醺状态中反复向陈浩南寻问是否还会有人记得183寻呼小姐,回应她的只有手机中陈百强幽然的一唱三叹。讽刺意味十足的是面对谷棋渴望获得自我存在感与认同感的寻问,回答她的是曾令她失掉寻呼工作的手机,是让她陷入精神困境的记忆……浑浑噩噩的生活让现代人麻痹,有多少人过着不如己愿的日子却不得不走进这无限循环的漩涡,企图抽离转身但留恋的还是谎话的虚幻,就像小说里笛安为谷棋安排的那般:最初“一天里,其实也只有这么一小会儿,他睡着,她完全清醒,这种清醒给她一点隐约的骄傲”、现实“她当然不像是一个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孩子,他撒谎。”自以为是的清醒状态会给谷棋以片刻的骄傲,可她终究还是沦陷在陈浩南美丽的谎言里。时代让身处其中的人处在无比尴尬、矛盾的境地中,我们想逃脱的往往是我们所留恋的虚假。事实上有如此这般境遇的不单单是谷棋,而是同时代的你、我、他所共有。现实的不可控让我们甘愿沉湎于“好听的声音”里,“扑向陈浩南”变成了挣扎于代际记忆与时代体验中的个体看似最有效却最懦弱的行为决定。小说结尾那一段“我就像瞧不起这个仗势欺人的世界一样,瞧不起你。这个世界把我搞得狼狈不堪,可是我心里总有一个柔软的地方,心疼着它的短处。所以我还是爱这个让我失望透顶的世界的,正如,我爱你。”这种我恨亦如我爱的情感抒发恰到好处地浓缩了一代人对时代的感受。

  
      “人在历史中成长”是巴赫金对“成长小说”最简明的定义。《光辉岁月》恰似一部“反成长”的“成长小说”但依旧符合人与历史一同成长的特性。“(短信时代)把你想说的话直接发给那个人。脏话,粗话,混账话,都不再有障碍。粗鄙,恶毒,下流,什么都OK。就像是狂欢节那般百无禁忌”、“当她是183号寻呼小姐的时候,她在一点一点,接近着那个更干净的世界的 E世界无聊了些,没有味道。可是当那些留言,那些污浊陈旧得就像是用旧了的人民币一样的语言,经她一丝不苟地温柔地修改,变成一条条清洁多了的信息时,她错觉自己的背后生出了一对翅膀。”对现在的否定,对过去的留恋——笛安借小说文本传递了谷棋记忆中工作与现世状况的截然相反,表述的语言中带有了作者明确的情感倾向,以对立关系存在的过去/现在对应的是人的喜/悲、世的好/坏。时代的发展成为人物性格情感变化的侧写,对立在动态发展中实现,历史与人物共成长。

  
       这就是笛安的方式,停止昂首眺望诗意的远方而埋首人间现实的土壤,用以小见大的方式使个人成长故事承载时代历史叙述,《光辉岁月》成为利用自身成长的经验思考时代的记忆问题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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