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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不会孤独

日期:2013-11-26 信息来源:《山西大学研究生》(第7期) 作者:桑娜娜

去年年末,有朋友跟我说自己常常感到孤独。行走在车水马龙的霓虹灯下,空落落的和影子一前一后,在渐渐温暖的春,他冷。

我问他孤独的原因,他说就是看着曾经很熟悉的东西,恍如隔世,好像白天的很多事情,从未发生过,忙碌过后的自己是另一个自己,他分不清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前不久,有朋友在午后阳光的沐浴下,说自己的孤独和没有归属感。轻轻的一带,温和的语气,仿佛就是在说别人的感受。我的对面是一个略有忧伤气息的少年,刚修剪过胡子,隔在我们中间的是烟圈婀娜的身姿。

“孤独,是人生的一种常态”——忘了从哪里读来,深刻脑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走路线,可能有一样的路线,但主角不同,感受、体悟也不同,我相信孤独的感受和体悟同样是不同的,尽管它已经被现代人无情的滥用,尽管它作为人类社会普遍承认的一种情愫,尽管它在深沉的隐藏和常态的骚扰之间兜兜转转。孤独的相同,让人心之间有更多的共鸣和沟通;不同的孤独,又让孤独呈现出缤纷的生存状态,孤独怎么能再次以孤独的姿态树立在人们面前呢?我给他们说我的思考,他们被绕了进去,然后扑哧一笑。

很多事情,哪有那么严重,只不过在各自的掌控之间。你愿意它大,它就会变成无边无际的大事情,从开头追到你结尾,无穷大无穷累;你愿意它小,它就是你脚下偶尔会出现的石子,踢走、迈过去、更或者干脆忽视,无穷平静和开心。

春是来了,它到来的前夕是悄然无声的。在南操的一边看文瀛宿舍,酒红色配着酱紫的小楼层,漆着白色的小半圆挨着两三个,刚发新绿的柳树,整整齐齐的称在小半圆的下方,煞是好看。后来、后来,春爆炸式的宣告它的来临,到处是迎春花、桃花、杏花以及叫不上来名字的花一簇簇盛开。再从南操那边看,柳树的绿深了厚厚的一层,但还是整整齐齐的和苏式的文瀛斋相称相和。这样的景色,再配上金灿灿午后的阳光,再有一个心爱的人和你牵手漫步,真的是很幸福的画面。

前面的景色,来自于自然,是生命轮回的一种展现。但倘若没有人注意到,又何尝会有我辞不达意的描述?可以这样说,每个观察者的眼睛静构了这种自然的提示,这种生命的画卷再透过观察者的眼睛无限放大,也让人们的无意义有了更多可以畅聊的话题。这些观察者,能将细节描述的越具体,对变化越敏感,就越容易孤独,最起码在观察的当下,最起码我是。我不知道该怎样来解释这种惬意的孤独。可能某种程度上,我们并不知晓孤独,却要给当时的自己或听来的、看来的他人定义一个情景。我个人还蛮喜欢这种偶然的、非常态的“孤独”,它是一种回归自己内心,和自己对话、和外界对话的开始。这种对话,平等、包容,少了很多的偏见和主观。大抵,和我一样的孤独者并不少,我们的群体有庞大的批判群,有不固定的组成人员,有不同的生命轨迹。人生最幸运的,不是我们和他人有相同的快乐,却是在千万种的悲伤中,拥有相同的一种,惺惺相惜、并以此为乐。

风筝,是这个季节的宠儿。

丰满的汾河畔,阳光被折射的波光粼粼。草地上,你能看见很多人一个动作:仰头望天。手上还时不时的转动着轮盘,从里面伸拉出来细细的线。线的那头,是人们视线的终点。各种飞舞的风筝,在人们的笑声和欣赏中骄傲着。无形的风,是它隐形的加油站;有形的线,是它的牵绊。有一种章鱼风筝,颜色很亮,黄色和橘黄色搭配,尾巴很长很美丽。没有用传统的制作工艺,线和风筝链接的地方是类似于降落伞式的,风筝本身也不是一般的骨撑,而是有五个开口的筒状袋袋,风来时,装风进去、随风飘起。这种章鱼风筝,能飞很远很高,稳定性很好。我们几个人把它放到空中后,长时间的仰望,手上的线盘也不用怎么动,就是长时间的仰望。那个时间段,脑袋里是放空的。我不知道别人在仰望的时候会想些什么,是和我一样放空还是思考些什么。我们看似看着同样的风筝,做着同样僵硬的动作,外人看我们是统一的,而只有我们自己本身知道我们有我们的思想,可能一样、可能完全相悖。怪的事情是,我们真真切切的只知晓自己的,却不能和考试一样,白纸黑字的给你答案,让你看看你和别人的一样与否。这正是思想这种东西玄妙的地方,也是它之所以可以自由的原因。

每个个体,有自己的价值观和定位。你仰望的风筝,在别人眼里未必是风筝,有一种统一的希冀在意识和选择的多面面前,奚落。自由有自由的代价,我能不能将它叫做一种孤独?那,风筝的线,我想攥在自己或者信任的手里。

我可以想念很多,可以拥有很多;我会舍弃很多,会挣扎许久。没有一种完美的姿态可以去和灵魂的深入匹配,但我们努力抵达着。孤独者,自由着;自由者,曾孤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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