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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与前行

日期:2013-12-23 信息来源:《山西大学研究生》杂志社 作者:桑娜娜

空气中,有雪的味道。车水马龙的街上,五彩的霓虹灯还在争相闪烁。140分钟,一篇1942的历史,一场走下去,活下去的心灵成长。

河南的冬天,杂草丛生。有的是依旧蔚蓝的天空,没有的是依旧融洽的社会关系。一升小米来换一次肉体的放释,两片饼干作为一条人命的兑换,人性最为原始的欲求彻底展现出来。

电影的开头是一群人在老东家吃喝,蛮横的吃喝。在这种饥饿的状态下,原本有理的一方却要低三下气。欺骗,在那群饿极了的人眼里的欺骗,点燃了老东家的房子、抢走了储藏室里的粮食、杀死了少东家。没有人会更多的想到,那些粮食原本的主人。平时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也可以在瞬间让一个地主的家空旷很多。

屏幕上,是燃烧着的一栋栋整齐的房子。天亮的时候,昏黄的背景下,有几缕灰烟绕来绕去。

我们不应该忽视,老东家让拴柱去县里搬救兵,回来时,拴柱慌张的喊:“兵来了!兵来了!”这个“兵”,是日本兵。

进电影院之前,我去kfc买了点吃的,赶时间,只买了一杯奶茶,红豆味。此时,我揭开盖子,灰戚戚的荧幕映出它的热气,有点像那几缕烟。

开始逃荒。

人们三三两两行走着,没有面容。老东家的车算得上是最为豪华的,拴柱当车夫,车上坐着老东家夫人、少东家媳妇儿、老东家女儿星星,还有一只黑猫。“咱家是出去躲一躲,不是跟他们一样的逃荒”老东家悄声和倔强的星星说,也和不愿意继续当车夫的拴柱说。而故事的结局,却总是出乎意料。

瞎鹿一家也开始逃荒,母亲,两个孩子,花枝,还有瞎鹿给孩子的风车玩具。

正是这两家一路上的互相温暖,给予观众温暖和人性的安慰,在1942那个饥饿战胜了道德、战胜了仁义的年岁。

“再往下走,就得喝西北风了”花枝抖抖装米的袋子,对瞎鹿说。

晚上静悄悄的时候,有几个中年男子来到逃荒大部队驻扎的地方,瞎鹿开始和他们讨价还价。“娃又不是男孩子”“那么小,顶多是四岁吧”讨价的最后,是花枝撕心裂肺的抢夺孩子,混着孩子的呜呜声。瞎鹿母亲扯着嗓门说,再这个样子,我就找个地方上吊!镜头给了瞎鹿一个大大的特写,瘦瘦的身躯,瘦瘦的脸,眼睛显得格外大,颧骨也像要戳破脸皮露出来一般,“上吊?!哪里有让你上吊的树!”

是,在那个大家都开始吃树皮的年代,四周荒芜一片,哪有什么树。这个时候,连死,都不如愿。

我捧起奶茶,没有吸管,默默的喝了一大口。味道有点怪,不像是平常的红豆奶茶。是不是很矫情?是不是应该心存感激?是不是应该满足?

有些事情不会因为你正在遭受什么而停止。国际局势的变幻,国家间的利益平衡,在老百姓的世界里,远不及一斗米来的实在。而这些种种恰恰是政治家们所重视的。

在重庆,整齐的街道两旁,站满了人,他们手里都有彩色的旗,等待长官的命令从话筒中传出,然后机械的挥动,嘴里还大声念着“welcome!welcome!welcome!”

蒋鼎文接到来自蒋介石的密电,下令要从河南撤兵。而此时的蒋介石,已经从《大公报》、从身边的人知道了河南的大灾。蒋鼎文觉得这不应该是蒋委员长的决定,随后又说,河南是个包袱,这么多的灾民,没办法。而日后,这个甩给日本人的包袱,随后也在饥饿的压迫下,当了叛徒。

长长的逃荒路,从空中看,宛若缓慢移动的蜈蚣。人们差不多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不知道是已经没有了念想,还是饥饿的力量已经控制了他们的思想。面对死去的亲人,人们哭伤,然后呢?然后继续向前。老东家看到有穿军装的人,就问,首长,这仗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首长没好气的说,当然是打赢了么。老东家继续问,那怎么是往南走呢?

突然间,轰隆的炸弹从天而降。你看你看,就是那种墨绿色的大体积的东西,爆炸后,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浓烟。逃荒路上的兵,逃荒路上的民,四下跑动,躲闪着那些个有浓烈硫酸味道的爆炸物。幸运的,只是吓破胆;稍微幸运的,炸掉身体的某一个部位;不幸的,永远不再醒来;更为不幸的,肉体被炸成一片一片,不知是人还是什么。

手里捧的奶茶真的是个多余,凉的那么快,我把它放到一边。

从空中看到缓慢移动蜈蚣的,是日本兵。屏幕上翻译的,是他们说,地面上的队伍中,有很多中国兵。于是乎,请示、下令、投弹。那种墨绿色的炸弹就成双成对的、铺天盖地的轰隆了蜈蚣的安静。荒凉的逃荒路,哪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或许,这个时候不幸运的人,和随后被卖被嫌弃的人比,还是幸福的。

轰炸,忘了是几次。对于日本长驱直入,能负责的又能是谁?偌大的中国,百态的呈现。

来自《时代周刊》的白修德早些就给很多官员说过河南的事件,但无一例外的没有什么回音。《大公报》曾经写过一篇评论,随后被勒令整顿。河南的主席李培基几次向上面反映,得到的却是寥寥的几丝安慰。

逃荒路上,瞎鹿为了抢回点点驴肉,被拍死在煮驴肉的大锅里;大东家的儿媳妇生下孩子后没过几天,身子干瘪瘪的死去;花枝自愿被卖给其他人,换回一些粮食,临别还跟拴柱换了裤子。。。。。。这样的事情,一幕幕出现,对于现世中的很多人,无法想象。

奶茶,凉了很久。我依旧端起,咕咚咕咚的全喝完了。猛然间觉察到,脸上的什么东西渗到嘴巴里,淡淡的咸。

逃荒路上,还记得那个叫星星的女学生么?她是大东家的闺女。一路上一直抱着一只猫。为了饼干,亲了拴柱;为了生存,同意将亲爱的猫咪杀了,随后在老东家安慰她时,冷冷的说了句:“我也要喝猫汤”;逃亡到洛阳,她自愿推荐,最后却被卖到青楼。侍奉大爷时,大爷问她是不是不愿意,而随后,星星说,我是吃撑了,蹲不下去……那么一个娇生惯养的姑娘,那么一个知书达理的学生,如果没有这场说不清是天灾还是人祸的灾难,她应该是和同学们徜徉在美妙的书海里吧!

心里的希冀,是生活下去必须的。而当你发现,你所做的努力得来的却是空白一片时,是什么感觉?老东家千辛万苦的到了潼关,怀抱着小孙子,多欢喜!而火车的另一头,被粗壮的木头堵住,陕西方面不愿意接受这些从河南来的灾民,冲突随之而来。灾民们,捱过了饥寒,躲过了日本兵的炸弹,这一次,还要过自己人的枪子儿。又是一次混乱的逃窜,一次出于本能反应的躲闪。也不知道,他们当时的心里路程是什么样子的。忘了过了多久,老东家睁开了眼睛,周边安静了很多。看看怀抱中的孙子,惊呆。小小的脸,铁青,没有呼吸。一种混杂着说不清什么情感的声音从老东家嘴里释放出来,深深的触动了荧屏前的我们,泪腺苍忙的工作着。

最后的结局,颤巍巍的老东家往回走,手牵着同样没有亲人的小女孩儿。“反正要死了,我想离家近点。”镜头慢慢拉远,我的视线也模糊的不像样。

走出电影院,去了洗手间。清新的空气,温热的水,烘干机,还有悦耳的音乐。刚才的我,以及一起看1942的人们,我们是不是在做梦?时空的变幻,岁月的变革,我们有多幸福,我们又有多不满足。

各种欲望的闪现,混杂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为了名利、为了金钱、为了美女香车,每每丧失多少生活原本的简单和快乐。可能,没有太多阅历的我,这样说没有厚重感,但我们的本真是幸福和人本。

每个历史当下,都有不同的际遇和任务。1942的那个历史时期,面对日本、面对中华民族内部、面对自然灾难,国家行走的方向、个人做的选择都是多个方向拉扯的结果。从微观来讲,选择做可以活着的叛徒,和选择做饿死的中国鬼,同样应该被理解。今天,我们生活在一个欣欣向荣的时代。大部分人不用为了温饱发愁、不用担心去陕西被拦截、不用将自己的闺女卖了只为了换回点粮食。我们吃的饱、穿的暖,却缺失了幸福感。霓虹灯整夜整夜的闪烁,马路上穿行的车一辆接着一辆;老人跌倒无人敢扶;小悦悦被无情和冷漠的忽视;各种官二代、富二代的“事迹”。。。。。。对于人性的把控,总是败给欲望,败给不满足。刘震云说,拍1942就是为了不让它再度发生。我想更为深远的拓宽,在教给人们悲悯心的同时,学会对欲望的理解和掌控。

历史总归是历史,是不可复制的过去(当然,我们谁也不希望复制)。我们行走并感悟着,我们失去着也在收获着。人性中很多的东西,我们无法洞悉。

就是在那一年,太多人有了统一的行走路径——逃荒,为的是,活下去。而正是在这一年,我们将历史重现在荧屏上,为的是纪念,为的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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